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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磊
“十五五”规划建议将“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提升至战略高度。“十四五”以来，一系列重大科技成果密集涌现，勾勒出新一轮科技革命的生动面貌，也以清晰的逻辑印证了“投资于人”的紧迫性。
在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人的科学素质已成为衡量国家人力资本与创新活力的关键标尺，将公民科学素质提升作为“投资于人”的关键抓手，这不仅是建成科技强国夯实人才基石的先手棋，更是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塑造未来社会形态的战略举措。
提升科学素质：一项具有乘数效应的长远战略投资
从“投资于物”到“投资于人”的转向，标志着我国发展理念的深刻变革。公民科学素质作为人力资本的核心构成，其提升带来的并非一次性收益，而是具有广泛外溢效应和乘数效应的战略增值。
近期科技热点表明，这一投资的回报正在急剧放大，我国在量子计算领域，“祖冲之三号”等成果实现了从理论优势到工程能力的跨越；在具身智能领域，宇树科技的R1人形机器人荣登美国《时代》周刊2025年度最佳发明等，都表明原始创新与产业转化链条正在缩短。
然而，尖端设备的“硬投资”能否充分转化为国家发展动能，从根本上取决于社会吸收与再创新的“软实力”——即全民的科学素质底座。它既增强个体在智能时代的适应力与创造力，更在全社会培育勇于探索、崇尚理性的创新文化土壤，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不竭的智力源泉。
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公民具备科学素质的比例达15.37%，实现从较低水平到中等水平的跨越；基本具备科学素质的公民比例达44.07%，人口规模超4.4亿，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坚实智力支撑，进一步夯实了人才红利根基。
赋能全面发展：拓展与科技强国适配的科学素质新内涵
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比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前15年，凸显了科技的战略先导地位和根本支撑作用。当前，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新技术赛道的竞争日趋激烈，既重塑科技发展格局，也赋予公民科学素质新的时代内涵。践行“投资于人”，需构建与科技强国建设相适配的科学素质体系，推动其从传统“知识储备”转向“价值引领”与“能力建构”并重。
首先，前沿科技元素正深度融入公众日常场景，科学素质应体现出对前沿科技的基础认知与价值判断力，这意味着公众应建立理解技术社会影响的“认知基线”。例如，了解量子计算并非要掌握薛定谔方程，但可以知晓“祖冲之三号”实现千万亿倍速度优势的意义。在人工智能时代，理解大模型、算力与数据的关系，能帮助公众理性看待技术赋能千行百业的逻辑，而非停留在对新奇应用的表面惊叹，以适应技术变革带来的社会变革。
其次，科学素质的核心在于理性思维与系统思维的双重培育，不仅能看到技术带来的便利，更能穿透表面现象，分析事物间的内在联系和底层逻辑，对科技发展的潜在风险和收益进行全面权衡。面对“元宇宙”“区块链”等新概念，具备科学精神的公民不会盲目跟风追捧，而是会从技术可行性、社会影响等维度理性判断。讨论“人造太阳”的应用前景时，系统思维能让人既看到清洁能源的希望，也理性看待商业化面临的技术瓶颈。超越简单的好坏二分，进行多层次、权衡性的思考，穿透技术炫酷的表象，洞察其内在联系与长远影响。
最后，科学素质要落脚于负责任的参与能力和监督意识。科技发展的终极旨归是“以人为本”，公众既是受益者，更应是参与者和监督者。2025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专门关注AI治理，发布技术体系对比报告；世界科技与发展论坛强调AI赋能需夯实数据与伦理根基，这凸显技术伦理与治理已成为全球核心议题。在无人驾驶、基因编辑等议题上，具备科学素质的公众能贡献多元视角；在算法歧视、数据隐私等问题上，公众的监督能推动科技向善。这种“参与式科学素质”，是将“投资于人”转化为社会治理效能和科技健康发展社会动力的关键。
厚植创新文化：在科技与人文融合中校准发展方向
随着新质生产力加速发展，前沿科技带来的伦理与社会挑战日益凸显。“技术应向何处去”已成为需要全社会共同回答的时代命题，培育科技与人文深度融合的创新文化，让科学精神与伦理意识内化为社会文明的组成部分，是“投资于人”的深层要求，需要我们将科技伦理、科学参与纳入科学素质的核心内容。
科普也需要紧跟时代，例如通过解读“大脑彩色直播”如何揭示疾病机理，或分析量子计算平台如何解决工程计算瓶颈，让公众理解大科学装置与产学研协同的价值。通过场景化、互动式的科普，让科学理性与人文精神融入日常生活，方能形成科技服务于人的高质量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共同信念。
以科学素质提升践行“投资于人”，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必然要求，也是通往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经之路。当科学理性成为公众的思维自觉，当创新文化融入民族的精神血脉，我国必将在建成科技强国的征程上行稳致远，真正将巨大的人口规模转化为支撑高质量发展的强大人才红利。
（作者系中国科普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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