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对齐研究”暨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开题论证会召开

　　11月1日，“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对齐研究”暨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开题论证会以“实践与善”2026年实践哲学年会第七分会场的形式在北京师范大学京师大厦召开。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社会科学研究院、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四川大学、吉林大学、厦门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东南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等单位的三十余名国内知名专家参加了本次大会。本次会议由重大项目开题论证会和专题学术研讨会两部分组成。

　　重大项目开题论证会环节，北京师范大学科研院副院长兼社会科学处处长张勋教授、哲学学院党委书记李红教授出席开幕式并致辞。张勋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正深刻改变着人类社会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开展人机价值观对齐的研究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因此课题应当立足于现实问题，进而推进理论创新、深化学科交叉。李红认为，该项目紧扣时代需求，体现出了哲学对时代重大问题的回应与把关，哲学学院将全力协调校内跨学科资源，支持项目努力产出标志性成果。

　　项目首席专家、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董春雨教授代表课题组作总体研究方案汇报。他从AI风险管控与AI自主化发展的矛盾切入，指出技术思路与哲学思路既有交汇又存在差异，课题研究需立足现实需求与社会文化应用场景。项目下设五个子课题，按“问题提出-理论奠基-机制分析-认识深化-社会应用”的逻辑递进展开，最终形成从风险识别、价值理论建构、技术路径探索、哲学基础深化到治理体系构建的完整研究链条。

　　各子课题负责人对课题研究作进一步补充说明。第一子课题负责人、四川大学哲学系任晓明教授指出，人工智能不确定推理无法导出必然结论，由此带来潜在风险，哲学层面重在提出问题而非给出答案。此外，他强调需警惕“以谁的价值作为标杆”的数据霸权倾向。第三子课题负责人、北京师范大学人工智能学院别荣芳教授提出，价值编码进入模型后能否达成预期目标仍存疑问，代理目标与真实目标之间存在认知鸿沟，而多轮对话中的对齐呈分布性而非全局性，由此，“对齐不是一个有答案的问题，而是一个有更好答案的问题”。第四子课题负责人、应急管理大学理学院薛永红教授围绕外部主义立场与计算可靠路径的调和问题，提出需悬置价值观实体论立场，并探索二者兼容的理论方案，等等。

　　专家评议环节由山西大学科学技术史研究所高策教授担任组长。学者们围绕“价值对齐”与“价值观对齐”的层级差异、价值编码落地与目标鸿沟等技术难题、事实与价值的逻辑贯通及人机关系的存在论界定、对接国家AI战略与法律规制的治理实践、数据霸权与中国自主立场等议题展开了热烈研讨。

　　高策教授在总结中高度评价课题设计的系统性与跨学科特色，认为项目框架层层递进、逻辑自洽。董春雨教授感谢各位专家的真知灼见，表示课题组将充分吸收专家建议，优化研究方案，稳步推进研究任务落地。

　　专题学术研讨会分设四个热点议题依次展开热烈讨论。首个议题“‘价值对齐’与‘价值观对齐’之辩”由北京化工大学文法学院崔伟奇教授主持。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田海平教授作为议题发起人，围绕“价值对齐”与“价值观对齐”的概念辨析展开阐述。他指出，“价值对齐”侧重技术层面，强调人工智能系统的目标、行为与人类价值追求和伦理道德保持一致。“价值观对齐”更突出价值体系的主体性、社会性与文化语境，关注意义建构、规范认同与制度约束。二者并非简单同义替换，而应在人工智能伦理治理中形成互补：既要将社会共识性价值嵌入技术系统，也要在应用场景中持续校准价值偏差，推动人机关系从单向控制走向动态协同。在自由讨论环节，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刘永谋教授、上海大学智能时代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王天恩教授、华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吴国林教授、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成素梅教授等学者先后发言，围绕AI治理、对齐的技术局限与规范超越、价值与价值观的区分等议题展开研讨，田海平教授对相关问题分别予以回应。

　　第二个议题“如何应对价值主观主义”由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唐文佩教授主持。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兰久富教授作为议题发起人，介绍了价值主观主义的内涵与理论依据：该理论将价值看作判断和评价，并把评价的根基归于主观心理层面。他分析了由此导出的理论后果，指出若将其直接移用于价值观对齐，会消解对齐所依赖的客观规范依据，因而有必要在理论上作出回应；他依次评述了三种应对方案，并阐明自己所认可的第三套方案。自由讨论中，厦门大学哲学系陈玲教授、中国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张秀华教授、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娜教授、西北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张云龙教授等，围绕价值主观主义的边界、评价主体与规范来源等问题交换意见，并与兰久富教授开展深入讨论。

　　第三个议题“价值对齐的技术落地问题”由安徽大学哲学学院王金柱教授主持。北京师范大学人工智能学院别荣芳教授作为议题发起人，从工程实践视角剖析价值对齐现实困境。她提出大模型能力与风险同源，人类反馈强化学习在价值转译过程中存在多层损耗，对齐更多停留在表层行为层面。结合多组技术案例，她指出当前对齐面临价值标杆正当性、代理目标与真实目标错位、智能体时代责任划分三大难题，主张对齐并非一次性写入机器，而是制度化、可持续修正的价值演化进程。在自由讨论环节，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李亚明教授、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吴胜涛教授先后发言，围绕实然偏好与应然规范的鸿沟、理由主义伦理路径、测评指标与现实行为脱节、“表演性对齐”风险等问题展开研讨，别荣芳教授针对相关疑问逐一作出回应。

　　第四个议题“价值对齐具身化的困境”由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闫宏秀教授主持。四川大学哲学系任晓明教授作为议题发起人，针对具身智能语境下传统对齐范式展开批判性反思。他梳理传统对齐范式存在规范先在、主客体分离、情境可穷竭三重预设缺陷，辨析从外部约束到内在涌现、再到关系生态伦理两次理论跳跃的逻辑漏洞，提出“剩余问题”核心论断：单一规则、反馈、涌现机制无法终局保障伦理正当性，对齐治理需要摒弃静态评估，转向动态迭代、持续修正的制度化程序。在自由讨论环节，华南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闫坤如教授、复旦大学科技伦理与人类未来研究院杨庆峰教授参与交流，围绕对齐概念语义溯源、机器对齐与人的价值共识区分、安全可控的底层技术标准建构等议题分享见解，任晓明教授对现场讨论观点予以梳理回应。

　　项目首席专家董春雨教授作总结发言。他表示，课题组将系统吸纳会议意见，集思广益，拓展研究思路，立足中国语境，聚焦理论与实践难题，深化跨学科研究，努力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伦理治理提供学理支撑。（王逸凡 邢万成）